苏塘的黑暗,浓得化不开。

        ……

        清晨的苏塘镇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湿冷的空气钻进鼻腔,带着泥土和腐朽植物的气息。

        安然几乎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她用冷水反复拍打脸颊,才勉强驱散了些许疲惫和麻木。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里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一种强撑着的空洞。

        她仔细地将制服套裙上昨晚沾染的泥点擦拭干净。

        尽管布料已经有些磨损发白,但这身装扮是她最后的铠甲,是她与安然老师这个身份之间,唯一的、脆弱的连接。

        走在去镇高中的路上,那些熟悉的街景此刻看来都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卖早点的摊贩,赶着去上工的男人,蹲在门口漱口的妇女……

        他们的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扫过她,带着探究、怜悯,或者更糟的,是那种知晓了她不堪处境的隐秘优越感。

        安然挺直脊背,加快了脚步,指甲再次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表面的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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