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透过深蓝sE的玻璃瓶看出去,周围那些冷漠、推挤的乘客,身上竟然也隐隐约约飘浮着一些东西。

        站在她前方、西装笔挺的男士,头顶正冒着一缕缕焦黑的烟雾,那是被业绩b出来的焦虑;旁边那位JiNg致的粉领族,肩膀上其实也扛着一块小小的、灰sE的砖头,那是不足以外人道的疲惫。

        原来,在这个看似「正常」的白昼世界里,每个人都在负重前行。

        小安突然觉得,自己x口那些钢丝松开了一些。她把瓶子握在手心,那冰凉的触感就像穿上了一件「蓝sE隐形斗篷」,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江子翠站到了,请准备下车……」

        车门打开,小安随着人流走下车。虽然心跳依然有些快,但这一次,她没有逃跑,而是握紧了白天的护身符,迈步走向战场。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一间拉着厚重窗帘、连一丝yAn光都透不进来的套房里。

        默然正躺在床上。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三个小时了,眼睛睁得老大,看着天花板上的一块霉斑。

        早上的闹钟响过五次,最後自动放弃了。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地震动,有妈妈传来的语音讯息:「默然,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出去走走?」还有同事传来的LINE:「今天还能请假吗?不行的话要补证明喔。」

        这些关心与询问,此时化成了无数根隐形的针,扎在他身上。

        他肩膀上那块漆黑的「巨大铅块」b昨晚还要沉重。它像是一座大山,把默然SiSi地钉在床垫上。他想翻个身,但大脑传达给肌r0U的指令在中途就断线了。

        「我真是一堆垃圾。」默然在心里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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