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慢慢往家走,她的手一直环着我的胳膊,扶着我,好像我是个易碎的瓷器。

        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抬头看看我的脸,看看被纱布包着的额角,眼神里的心疼和后怕浓得化不开。

        回到家,关上门。

        屋里一片寂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粗重未平的呼吸。

        妈妈转过身,面对着我。

        在玄关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色苍白,眼睛又红又肿。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毫无征兆地,猛地张开手臂,一把将我紧紧、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她的手臂箍得很用力,身体在微微发抖。

        “你这个傻孩子……你这个傻孩子!”

        她把脸埋在我没受伤的那侧肩膀和脖颈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后怕的颤栗,“谁让你冲上来的!啊?谁让你冲上来的!他手里有瓶子!他那么壮……万一……万一他捅你刀子怎么办?万一他把你打坏了怎么办?你让妈妈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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