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躬着身子,眼角余光瞥见女儿竟然如此无礼,心头猛地一沉,正欲出声呵斥。

        然而,李淮安却先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冷与锐利,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谢教习,见本世子,为何不拜?”

        这话语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所有人都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世子殿下……何时用这种语气对谢小姐说过话?往日里,即便谢小姐偶有失礼,殿下也总是一笑置之,甚至还会温言缓和气氛。

        谢荣春娇躯一颤,脸上那抹孤傲瞬间化为错愕,随即涌上的是被当众质问的羞恼。

        她雪白的面颊泛起红晕,攥着书卷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昂着头反驳:“殿下!我乃大干文院教习,朝廷命官,依礼……”

        “依礼?”李淮安轻声打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步走下台阶,来到谢荣春面前。

        他比谢荣春高了一个头,此刻微微垂眸,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她身上。

        “在本世子的王府里,你跟本世子讲朝廷的礼?谢教习,莫非你忘了,你脚下所站之地,是燕王府?你身上这袭官袍,能让你在大干文院立足,靠的是谁的荫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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