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服气地咬着牙,下意识地回头想看一眼妈妈,想从她那里寻求一点安慰,或者哪怕是看到她捂着鼻子嫌弃这股汗味也好。
然而,这一眼,却让我更不自在。
妈妈跟在我们侧后方。她并没有捂鼻子,也没有嫌弃。
她的目光,正黏在黄有田的后背上。
她看着那个矮男人背上随着步伐一颤一颤的肌肉块,看着那些顺着脊梁沟滑落的肮脏汗珠,看着那油光发亮的肌肤……
在那一瞬间,我分明看到妈妈那双总是透着知性的眼睛里,竟然有些发直,就像是被某种最原始、最粗暴的雄性力量给震慑住了一样,甚至透着一丝……渴望。
那是一个雌性动物,在面对一个比自己身边雄性更加强壮、更能提供生存保障的雄性时,本能流露出的目光。
“到了到了!进电梯!”
黄有田的大嗓门打断了我的思绪,也惊醒了妈妈。她慌乱地收回目光,表情有些不自然,赶紧上前去按电梯按钮。
看着这一幕,我心里那股酸涩感比刚才搬不动箱子时还要强烈百倍。
“叮”电梯门打开,妈妈率先出去,黄有田和我一前一后抬着箱子也跟着出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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