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朝雾右手食指上那道新鲜的、细小的划痕——是昨夜捣药所伤?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莫名一紧。

        午后小憩,朝雾无声地出现在庭院石阶旁。

        “今夜习字。”她言简意赅,逆光而立,身影清冷。

        绫愕然抬头。识字?在吉原,这是通往更高阶层的钥匙,是花魁才有的殊荣。

        “器物尚需铭文,”朝雾语气淡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何况人乎?识得几字,方知身价几何。”

        她转身欲走,绫却在她侧脸的瞬间,捕捉到她唇角一丝极快掠过、几近于无的弧度,快得如同错觉。

        当夜,烛火摇曳。绫第一次握住了沉重的毛笔,墨香混合着朝雾身上清冷的苦艾沉香。朝雾立于身后,素手偶尔指点她僵硬的握姿。

        那只白日执戒尺的手,此刻的引导却轻如羽毛,带着一种克制的耐心。

        “心正……笔直……”朝雾低沉的嗓音在耳畔。绫凝神,手腕无意识地移动。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一个浓重的“恨”字赫然成形。

        绫瞬间惊醒,意识到自己写下了什么,脸色煞白。她几乎是本能地,慌乱地伸手想要去涂抹掉那个危险的、足以招致大祸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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