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如同脱缰野马,撞击着胸腔,手心沁出湿冷的汗,等待着可能的嗤笑、冰冷的训斥,或是不屑的推枰认负。

        然而,预想的一切并未发生。

        短暂的沉寂后,藤堂朔弥竟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低笑。

        那笑声隔着屏风传来,低沉而短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玩味,似是洞若观火的了然,又似觉得……此局陡然生出的波折,颇为有趣?

        “棋道贵乎本真。”他的声音平稳依旧,却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刻刀,精准地剥开她试图掩饰的意图,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地敲在绫的心上,“刻意示弱,心存退让……此非谦逊,实乃对对手棋力与心智,最大的侮辱。”

        话音未落,他已利落落子。但并非攻击绫暴露出的那个巨大破绽,而是——干脆利落、地吃掉了自己一枚至关重要的“车”。

        这石破天惊的一手,全然超乎绫的预料,他竟以自断一臂为代价,瞬间盘活了另一片看似死寂的区域,攻势陡变,凌厉更胜之前。

        绫彻底怔在当场,捏在指间的棋子久久无法落下。

        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结果——没有轻视,没有动怒,而是用更绝对的自信和更狂傲的姿态,向她宣告他所信奉的“棋道”。

        那种骨子里透出的、对自身实力近乎傲慢的笃定,让她感到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狼狈,所有小心思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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