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我发现,文明的伟大不在於星际的航行,而在於在最绝望的深渊中,依旧能有人拿起笔,记录下自己对抗病痛的过程。」维知说,「这是文明的尊严,也是我们存在的唯一理由。」

        两人在回廊中站了许久,雨後的空气透出一丝清冷。在这个被上帝遗忘的黑暗时代,这座小小的修道院,竟成了一个微小的理X孤岛。他们知道,这份宁静不会持续太久。历史的车轮正在滚滚而来,带着那场毁灭X的瘟疫,即将席卷整个欧洲。

        但那又如何呢?

        维知闭上眼睛,在意识中观测着那条已经被他微调过的世界线。在那黑sE的熵cHa0中,有一条细细的、淡绿sE的线条正在顽强地生长。那是他留下的逻辑,那是他在这个黑暗时代种下的希望。

        「明天,我们去看看那些采集的植物标本吧。」维知对林星河说,「托马斯修士说,有一种野花对於减轻病人的高烧有奇效。如果我们能将这个知识系统化,或许就能救下更多的人。」

        「好。」林星河点头,「只要你还在,我们就还有机会。」

        这一天,雨彻底停了。一抹微弱的yAn光穿透云层,投S在圣玛丽修道院的石墙上。那景象显得如此神圣,又如此脆弱。维知知道,这就是文明的本质——在毁灭的边缘,依旧追求着那抹短暂而珍贵的光明。

        他转身回到石室,继续协助托马斯修士完善那本医学手稿。鹅毛笔在羊皮纸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修道院里,竟如同一首关於生存的赞歌,悠远而绵长。

        这就是知识的救赎。

        它不需要什麽惊天动地的壮举,它只需要在黑暗中,依旧有人愿意拿起笔,写下「我们曾存在过,且我们曾尝试去理解这场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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