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知缓缓从Y影中走出,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达尔文转头看见了他,眼神中没有惊讶,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个总是出现在关键时刻的「访客」。

        「你又来了,」达尔文的声音沙哑,他指了指桌上那一堆凌乱的手稿,「我在问自己,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麽,我在这世界上究竟扮演着什麽角sE?是一个揭开禁忌的罪人,还是仅仅是一个观察者?」

        「你是一个记录者,查尔斯。」维知走上前,拿起桌上的一块化石,那是某种已灭绝物种的牙齿残片,触感粗糙而沉重。「你记录的不是禁忌,而是生命延续的真相。真相本身没有罪。罪恶感来源於你担心人类无法承担真相的重量。但你低估了他们,也低估了知识的力量。」

        达尔文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滑过那些神学着作。「Ai玛……我的妻子,她依然虔诚地祈祷着。当我在深夜研究这些关於变异的规则时,她会在楼下为我的灵魂担忧。这是我最痛苦的地方。我发现的真理,正在将我从我最深Ai的家人身边推开。」

        「这是每一位先驱必须付出的代价。」林星河的身影在书房的角落里显现,她优雅地端起桌上冷掉的茶杯,为达尔文重新添了一杯热水,「但在那漫长的历史中,当人类终於领悟到生命树的奥秘,他们不会记住你的痛苦,他们只会感激你赋予了他们一双清澈的眼睛。」

        达尔文接过茶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如果我发表了它,教会会攻击我,科学界会耻笑我,甚至我的朋友也会离我而去。我准备好承受这一切了吗?」

        「你不需要准备好承受一切,你只需要准备好对得起你的观察。」维知指着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观察记录,「看看这些纪录,查尔斯。这些鸟喙、这些贝壳、这些地层,它们不是你臆想出来的,它们是自然界对你的低语。你背弃了你的观察,才是对你作为科学家最大的背叛。」

        达尔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因为写作而布满了墨渍。「我曾梦见过一个世界,那里没有任何目的论,生命只是为了生存而生存。那个梦境让我感到冰冷。但随後,我又看见了那些复杂的共生关系,看见了不同物种之间那种JiNg妙的协作。维知,如果这一切不是出自於神的手,那它究竟是怎麽变得如此完美的?」

        「因为时间就是那位造物主。」维知说道,「亿万年的筛选,亿万次的失败,才堆砌出了今天我们所见的这一刻。这种美,不是出於设计,而是出於极致的挣扎与适应。这种美,难道不b神话更令人敬畏吗?」

        达尔文的呼x1变得急促起来,他似乎在这一刻触m0到了某种超越了痛苦的宁静。他坐回到椅子上,重新拿起那支鹅毛笔。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犹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门被推开了,管家神sE慌张地走了进来。「先生,有几位来自牛津的学者来访,他们听说了您的研究,想要与您讨论关於物种稳定X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