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愣住了。他虽然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那张沙发,语气变得更加温和且充满力量。「让我们继续吧。谈谈你的父亲,还有那个梦里,你为什麽要杀Si那条黑sE的河流?」
谘询室内重新恢复了那种沉闷而有序的节奏。贵妇人的叙述变得更加深入,她开始触及那些被童年记忆封印的痛苦。维知静静地坐在那里,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存在感」又稀薄了一分。但他不在乎。每当弗洛伊德记录下一句关键的心理转折,他就感觉到文明的免疫系统又多了一道屏障。
「这种记忆的提取,是文明对抗熵cHa0的关键。」维知暗自盘算。
随着夜sE加深,维也纳街头的灯火开始陆续熄灭。谘询室内的灯光成了这座城市中唯一的微光。维知看着窗外的黑暗,他知道这片黑暗并不仅仅指夜晚,它是整个欧洲,乃至整个世界正在步入的心理Y影期。
战争的Y云已经在远方聚集,工业化的机器轰鸣声即将淹没这个宁静的维也纳。弗洛伊德的JiNg神分析,将会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成为无数战争创伤者唯一的避风港。如果没有这张沙发,如果没有这套关於潜意识的理论,人类将会如何面对随之而来的集T屠杀与生存崩溃?
他们会彻底疯掉。而现在,有了这一门「知识」,他们至少有了一种解释痛苦的方式。
「你真的觉得这有用吗?」零再次问道,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讽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层的困惑,「你给了他们一把解剖刀,去解剖自己的内心。但如果他们解剖後,发现里面什麽都没有呢?」
「里面不会什麽都没有。」维知看着林星河,她正轻轻握住弗洛伊德的手,给予他疲惫的灵魂以支撑,「里面有Ai,有恐惧,有对意义的渴望。这些东西,才是支撑文明走下去的真理。」
零沉默了。他看着那张沙发,在那里,人类第一次学会了倾听自己的声音。那种声音虽然破碎,虽然混乱,但却是真实的。
「也许,这就是人类的特权吧。」零轻声说道,随即身影逐渐淡去,「他们总能在绝望中,发明出让自己继续走下去的藉口。」
「这不是藉口,这是救赎。」维知修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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