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可能的。」零低语,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人类的自我防御机制应该更强大,他们应该更恐惧失去上帝才对。」
「你错了,零。」维知从Y影中走出,来到演讲厅的长廊上。他并没有完全显现,只是让零感应到了自己的存在,「你总是将人类定义为恐惧的奴隶,但你却忘记了,人类进化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克服恐惧、不断寻求意义的过程。赫胥黎所扞卫的,不仅仅是演化论,而是人类作为一个理X物种,面对未知时所能展现出的最大勇气。」
「勇气只是熵值的一种异常波动。」零转过头,冷冷地看着维知,「他们会很快忘记今天的勇敢。明天,他们会回到教堂里,继续祈祷,继续将这一切视为魔鬼的诱惑。」
「或许吧。」维知平静地回应,「但这颗种子已经种下了。总有一天,当他们面对真正的虚无,当他们意识到宇宙的广阔与自己的渺小时,他们会想起今天这场辩论。他们会记起,人类尊严的基础,不在於血统的圣洁,而在於对真理的无畏追求。」
演讲厅内的辩论仍在继续,但那种充满敌意的气氛已经瓦解了。主教的神学优势在赫胥黎那种冷静的科学现实主义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科学与信仰的界限,虽然没有在这一刻彻底消除,但至少,科学已经赢得了作为一个平等对话者的权利。
维知看着赫胥黎再次回到座位上,看着他与身边的学者们低声交谈。那些学者不再对他投以歧视的目光,而是表现出了一种对知识的尊重。这是一个巨大的转变,它标志着人类文明在跨越G6生命秩序这一过滤器时,取得的关键X胜利。
「你g涉了。」零说。
「我只是为真相提供了一个公平的场域。」维知淡淡道,「我没有改变任何人的选择,我只是让他们听到了赫胥黎原本就打算说出的话。」
「你创造了一个危险的开始。」零转身走向演讲厅的出口,他的黑sE披风在昏暗的通道中翻飞,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当人类相信他们可以凭藉理X来定义自己的起源时,他们也就意味着放弃了上帝提供的所有护盾。当未来他们面对虚无主义的侵蚀,面对AI的自我意识,面对意识的数位化时,这份理X的孤独将会吞噬他们。」
「如果他们选择这条路,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维知站在原地,看着零离去的背影,「我们作为观察者,存在的意义不是替他们选路,而是确保他们在走这条路的时候,不会因为过度的恐惧而自行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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