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文看着零,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知识分子的坚毅。「如果这一切只是计算,那为何人类会为了那些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而流泪?这种痛苦,也是基因的计算吗?」
「那是进化的冗余。」零淡淡回应,「是可以被剔除的杂讯。」
「不,」维知站起身,与零正面对峙,「那是意义。当基因编写出能思考意义的脑袋时,这台生物机器就已经不再纯粹由基因指挥了。同理心不是杂讯,它是人类在面对熵cHa0时,唯一能将彼此凝聚在一起的粘合剂。你可以称之为软弱,但在文明的尺度上,这是最坚y的护盾。」
零冷笑一声,他并没有与维知纠缠,而是将一张写满了「阶级差异与自然淘汰」的数据分析图扔在了桌上,然後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那就看看,在接下来的一百年里,人类是选择拥抱这份软弱,还是选择在我的逻辑下彻底撕碎彼此。」
零的离去让空气中的温度似乎恢复了正常,但达尔文的脸sE却变得异常严肃。他看着桌上的那张分析图,那是关於工业革命中各阶层寿命与Si亡率的统计。数据冷酷地显示,强者与弱者在社会生存中的巨大鸿G0u。
「他想引导人类去实践这套逻辑。」达尔文叹了口气,「他想让人类在工业化中,彻底抛弃那份同理心。」
「所以,你的这本书至关重要。」维知将那张数据图推到一边,拿回了那本笔记,「这本书不应只讲述物种的竞争,更要讲述生命的连结。你要告诉人类,他们之所以成为人,不是因为他们战胜了多少对手,而是因为他们在漫长的演化中,学会了如何一起活下去。」
达尔文重新拿起了笔,他的手不再颤抖。他开始书写,那些关於「人类的起源」、关於「同情心的演化」的文字,如流水般从他的笔尖涌出。这不仅是在写作,这是在为人类文明编写一套新的「生存协议」。
维知站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他能感觉到,这条世界线正在发生剧烈的动荡。来自零的g扰,试图将演化论扭曲成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利刃,而他与达尔文的对话,正在将这把利刃磨平,重新打造成一块守护文明的基石。
「星河,你看,」维知转头看向林星河,「这就是观察者的工作。我们不改变历史的结局,我们只是在历史的转折点上,为人类放入一粒种子。这粒种子是关於共生的,当未来的环境变得极端恶劣时,这粒种子或许能成为他们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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