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一扫,先向帝辛行礼,再与石星瑶互称“道友”。
目光在她身上不过一掠,已洞悉一切:练气五层,根基浅薄,走的是房中采补一路,丹田残阳未化,淫纹未满…
道人心中了然:天地灵气日薄,正道艰难,大劫怕是要到来;唯房中术几乎不受影响,女修无大机缘,入宫借人王龙阳淬炼姹女,也算一条活路。
于是他只淡淡一笑,便不再多看。
“昆仑山炼气士申公豹,见过大商天子。”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山岳沉厚之感,“闻陛下广纳炼气士,公豹不才,愿效犬马。”
帝辛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他片刻,忽而朗笑:“赐座!”随即问道:“道长言昆仑山,却只称炼气士,不报师门,莫非有隐?”
申公豹苦笑,拱手道:“陛下恕罪。贫道入门那年,三教尚未分家,玉虚宫只一处讲堂,圣人轮流开讲,贫道忝列末座。二代弟子之中,勉强算我一个。只是三位圣人尚未定我归属,便因道统之争…老君骑牛西去,通天教主携弟子东赴金鳌岛。贫道出关时,已天翻地覆。引我入门的几位师兄尽在截教,根基法门却是阐教路数,两边虽有师门情分,却谁也不肯与我过于亲近。这些年,全凭当年公开讲道听来的几句与自己摸索,堪堪摸到金仙门槛。”
帝辛侧首看了眼石星瑶,心道这路数倒跟她有几分像:没名没分,两头不靠,只能自己滚泥巴。
只是方才把人糟践得狠了,此刻不好调笑,只微微颔首。
正此时,侍卫急报:“胡贵人候旨。”
胡喜媚莲步轻移入殿,绛纱宫装曳地,却径直偎到帝辛身侧,葱指搭在他膝上,举止亲昵至极,气势却与往常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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