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会蹲在那里,用手轻轻搓洗我的白色校服衬衫。

        她常说:“洗衣机洗不干净领口,飞宇的衣服要手洗才透亮。”那时候,我觉得那是独属于我的母爱。

        可现在,那个蹲在卫生间背影依旧,手里的东西却变了。

        我看到妈妈正费力地搓洗着一条男士四角裤。那是黄有田的内裤,上面甚至还印着那种土气的花纹。

        她不再嫌弃那布料粗硬,也不嫌弃那上面可能残留的尿渍和斑驳痕迹。

        她像个最贤惠的农村小媳妇一样,用那样白嫩的手,仔仔细细地搓洗着那个男人用来包裹大鸡巴的布料,脸上甚至带着一种安宁的满足感。

        而在另一个场景,这种“地位的更替”更是让我心如刀绞。

        有时晚饭后,黄有田像个大爷一样瘫坐在沙发上,把那双穿着脏袜子的脚往茶几上一架。

        “婉儿,给俺打盆水,烫烫脚!今儿跑工地累乏了。”

        他喊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以为妈妈会生气,或者至少会让他自己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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