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走了两步,他又回到之前静待的位置,弯腰捡起变成垃圾的包装盒,手掌稍一用力,攥成一个小团便塞进深绿色大衣的口袋。
现在虽是冬日刚来的季节,但极夜市的天气从就不跟外界挂钩,只是西区有位信奉环保主义的代理人,这位完全不应该待在极夜市的西区话事人,主张让大伙享受四季变化对人体的积极作用。
不法者们即使心里埋怨用人工制作的模拟四季,但也没人提出怨言,因为这是生活在这里的法则之一。
在这个名叫西区的地方,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代理人们,他们的身份有裁控西区一切的管理局局长、有统合黑道所有势力的大家长、也有西区最富裕的大财阀、以及从外面而来的专员,他们的行事不可违抗,这便是西区的底层法则第四条。
广子且并不喜欢高台上的位置,即使这里是遥远大厦的最高处,遥远大厦是西区的最高建筑,是代理人们承认的“合法建筑”,也是西区除去众代理人栖息处外最完善的建筑,这里没有偷渡而来的不法者,只有手里仍留足钱款的前极夜市守序公民能够住在此处。
天台上没有什么堆积的工业废材,他很畅快的走两步就到了门口,广子且坐上电梯,按上自己所在的楼层就倚靠在电梯墙上等待着。
电梯是从23层上来的,那也是他的目的地,显然电梯的的上批乘客待在了他家所处的楼层,如果是来寻找自己的,那不可能到现在都没太大动静,那便又是来找享福特老头的了。
他记着是上周时间,旁边的邻居得罪了绿植公司,那是家为代理人“绿色生态”服务的企业,大家无时不刻都在厌恶的四季仿生系统便是由绿植公司管理,听着说是隔壁老爷子偷着养殖的花草被举报了,老头拒不交付绿植税引来了绿植公司的野狗,最后闹到管理局也派来了帮忙协调的专员。
在刚打开电梯门的瞬间,喧哗的吵闹声便传进了耳朵。
三名穿着黑色西装的职工正在推搡那位叫做享福特的大爷,大爷身后有位女子,上身穿着褐色毛绒卫衣,双腿套着黑色缀着白色花纹的运动裤,最外层还着了一件白色加绒风衣,头发扎起了一条晃荡飘扬的高马尾,冷峻的混血脸孔充满怒意的瞪向眼前三个正在拉拽自己爷爷的家伙。
阿芙娜不是西区的住户,她是来自花园区的知识分子,从充斥着上流阶层味道的区域来到这里,无非是为了解决爷爷最近遇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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