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松了缰绳,翻身下马,又抬手把她从马背上捞下来。阮筱脚尖刚沾地就踉跄了一步,膝盖窝还是软的,被他掐着腰扶住了。

        休息室挨着马场边上,落地窗正对着草场。

        午后光线斜斜照进来,阮筱窝进沙发里,两条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总算能好好发一会儿呆了。

        她愣愣地望着窗外那匹黑马,忽然开口。

        “C国……危险吗?”

        半个月前,K说要去C国找一个叛了家的旧部,那人卷了东西跑了,躲到边境线那头的赌场里。

        K从来不在她面前细说那些事,但也不刻意瞒她,从前阮筱只能从他当年在赌场那番游刃有余,能看出其身份不凡,或者说,不净。

        而跟K在一起的这一年,阮筱好像才真正认识他。

        他残忍、阴狠、睚眦必报、不择手段、翻脸比翻书还快,骨子里淌着的血都是冷的。

        可也是这个人,手把手教她怎么在被人从背后勒住脖子的时候反手戳对方眼睛,怎么用一根发卡撬开手铐,怎么找到颈动脉的位置然后干脆利落地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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