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忙得没空,她就叫外卖送到楼下,再打电话叮嘱宋晨记得下楼拿。

        晚上她下班晚了,也会绕路去看看他,给他带点水果、牛奶,顺便检查他有没有好好复习。

        宋晨一开始很拘谨,叫妈“林阿姨”,说话都低着头。

        妈就摸他的头,声音软得像哄小孩子:“晨晨,别这么见外,叫我妈都行。以后这就是你家了。”

        爸每次听妈说要去“给晨晨送饭”,脸色就难看。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捏着遥控器,却不换台,眼睛盯着电视,实际上什么也没看进去。

        有一次我听见爸在阳台打电话给妈,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颤:“唯婷……你每天都往那边跑,邻居都看见了,说你天天往一个十七岁男孩子家钻……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妈在那头沉默了好久,才说:“伟东,我欠黄嫂一条命。晨晨现在就剩我了,我不管他谁管?”宋晨搬进医院对面那套小两居后,妈对他的好简直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周末她会把人接回A栋大房子吃饭,餐桌上多摆一副碗筷,妈亲自给宋晨夹菜,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三岁小孩:“晨晨,多吃点鱼,这个清蒸鲈鱼补脑,你高三了得补。”宋晨埋头扒饭,耳朵却红得发烫,偶尔抬头看妈一眼,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东西。

        工作日更夸张。

        妈下班后先去医院食堂打包两份饭,一份自己吃,一份用保温袋仔仔细细裹好,开车送到宋晨楼下,再打电话让他下楼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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