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的夜，朔风如刀，卷着细碎的风雪抽打城市的每个角落。
护城河的水面结了厚厚一层、泛着青光的冰，边缘与幽暗的堤岸凝结在一起。
薛嘉面朝上，浸在完全封冻的冰水里，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签售时穿得墨色毛衣。
此刻毛衣吸饱了水分，变得异常沉重。像一块铁铅，将他牢牢固定在他书里死者出现过的类似犯罪现场。
他精心打理的头发结满了碎冰，那双几小时前还闪着精光的眼睛死死盯着，空洞无神，眼镜早已不知碎在哪里了。
死亡来得突兀且冰冷，恰好印证了他新书写的一句：
——罪恶的本质是让温暖的生命瞬间回归永恒的世界。
发现死者的是早上遛弯的老大爷，他的狗跑着跑着挣脱绳索直奔冰面，停在薛嘉身上，开始狂吠。
老大爷起初还不明白狗怎么了呢，走过来一看吓得腿脚发软，差点心脏病发晕过去。
跌跌撞撞抱着自己的狗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死人了、死人了……”
早上七八点，上班的人、卖早餐的人、送完孩子上学的家长……很快被老大爷的声音吸引。
有人从口袋里找出手机紧忙打了110，还有人第一时间拍视频发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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