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尽量放得很平缓,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
陈淑仪的视线从床单上移开。她看了一眼那个旧报纸折成的纸飞机。报纸上印着黑色的铅字。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在那个冰冷的十字路口,李寒山的血也是这样滴在灰色的夹克上,慢慢变成黑色的斑块。
“拿走……”
陈淑仪的声音很小,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什么?”王朝阳没有听清。他往前走了一小步。
“拿走!”
陈淑仪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打在王朝阳的手腕上。
力气很大。王朝阳没有防备,手里的纸飞机掉在了地上。纸飞机在木地板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撞在床腿上,机头折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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