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学生们(至少在放学这一刻)脸上的鲜活,听到他们谈论未来时的语气,便将这视为一种“好”的状态,一种应该被追求的状态。
而他,将这个“好”的状态,与她——夏宥——联系了起来。建议她(或者说,告诉她)去获取这种“好”。
夏宥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看着他因为说出“快乐”、“未来”这样抽象的词语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像是在确认发音是否正确),心中那阵荒谬感越发强烈,却又奇异地,夹杂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要被荒谬感淹没的……触动。
他在尝试,用他那种扭曲的、非人的方式,“关心”她?或者,至少是认为她应该处于一种“更好”的状态?
“我……”夏宥张了张嘴,一种复杂的情绪堵在喉咙口。
她想笑,想说他不懂,想说一切都太晚了,想说她已经不是那个可以坐在教室里憧憬未来的女孩了。
但看着他那双纯粹(尽管非人)地映着“上学等于快乐/未来”这个简单等式的眼睛,那些自暴自弃的话,竟有些说不出口。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鞋鞋尖,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已经……很久没碰过书本了。可能……早就跟不上了吧。而且,年纪也……”
她是在否定自己,也是在陈述一个她认为残酷的现实。
两年的空白,脱离正常学习轨道的两年,早已将曾经那点可怜的知识储备和思维能力磨损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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