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则绞尽脑汁,以“可可拉”的身份,问一些关于北极、关于糖果工坊、关于圣诞节传说在各地差异的“天真”问题。
我的声音努力放得轻柔,带着好奇,尽管那沙哑粘稠的质感让这份“天真”打了折扣。
有时,为了掩饰这份不自然,我会故意让目光落在他握缰绳的手上,落在他红色棉袄的纹理上,落在他被星光勾勒的侧脸上……然后,那该死的心跳和腹部的热意就会不合时宜地窜上来,逼得我赶紧移开视线。
他也问了我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比如喜欢什么样的天气(我含糊地说喜欢下雪天,因为像我),比如对人类的城市有什么看法(我说从“诞生”起就在工坊,还没真正见过),比如觉不觉得这趟旅行枯燥(我说能参与分享幸福,一点都不枯燥)。
每个回答我都小心翼翼,既要维持“巧克力之灵”的人设,又要避免露出太多属于“前侦探”的破绽。
我们就这样,在凝固时间的北极夜空下,进行着看似和谐、实则隔着一层厚厚糖霜的闲聊。
距离感依然存在,但一种奇特的、共处一室的平静,也慢慢滋生。
至少,我不再像刚上雪橇时那样紧绷了。
不知过了多久,下方冰原的景色开始变化。
出现了黑色的礁石,然后是零星散布的、覆着厚雪的低矮木屋,屋顶上竖着小小的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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