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苏清月的眼神,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深的、不加掩饰的敌意。
“她最好真的能活过来。”碧水舔掉指尖的鲜血,眼神阴鸷得令人发指,“否则,等我这孩子落地的那天,我会亲手拿她的命来补我亏掉的气血。到那时候,主上可别舍不得。”
陆铮看着这个曾经温顺如水的女人此刻变得如毒蛇般狠戾,他没有去安抚,更没有解释。在他看来,这深渊里的女人只要活着,怎么恨他都行。
他只是握紧了断剑,感受着地宫外越来越近的杀气,冷冷地回了一句:
“随你。只要你有那个本事。”
这一刻,地宫里的空气仿佛凝固。苏清月已经清醒,她听到了碧水那杀气腾腾的话语,却只是闭着眼,没有说话。
石床上的苏清月终于睁开了眼。
药液带来的生机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强行续上了她几近枯竭的道基,但也带来了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听到了碧水那声刺耳的瓶碎声,也听到了那句要把她“当成补药”的威胁。
她没有露出任何惊慌,只是在那股霸道的药力支撑下,缓缓坐起了身。
那一头长发虽然依旧带着刺眼的枯白,但原本死灰色的双眸却恢复了几分往昔的冷冽。她没有看向陆铮,而是先看向了泉池边的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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