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一行人终于翻过了最为险峻的断魂岭。
前方山势陡然一沉,一条蜿蜒清澈的溪流穿过乱石滩,在日光下泛起粼粼碎光。
溪水撞击在平滑的鹅卵石上,溅起细碎而晶莹的水花,那股沁人心脾的凉意暂时冲淡了长途跋涉带来的燥热与焦虑。
陆铮挥手示意众人停下,连续数日高强度的奔命,即便是根基深厚的苏清月也显出了几分形于色的疲态,更不必说本就身怀六甲、还要在乱石间穿行的碧水。
“在此处歇息半个时辰,补足水分,再行赶路。”陆铮走到溪边,捧起冷冽的溪水用力拍在脸上。
那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渗入识海,让他因杀意而略显躁动的精神彻底平复了下来。
碧水有些脱力地靠坐在一棵合抱粗的古松下,脸色因体能透支而显得苍白无光。
她轻柔地抚摸着由于长途颠簸而微微发紧的小腹,调整着紊乱的呼吸。
苏清月从行囊中取出一块干硬的肉脯和装满清泉的水壶递给她,目光却不自觉地转向了坐在一旁的小蝶。
此时的小蝶状态极不寻常。
她手中原本紧紧攥着那只在青石镇买下的、还没舍得吃的酸梅,却迟迟没有送入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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