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在巴比伦实验室看到的一行不起眼的备注,关于实验体K423的生理评估:“编号K423,对高浓度崩坏能适应性超群,但由此导致生理基础结构异化。标准营养液输入将引发剧烈排异反应,视为不可逆的器质性崩溃前兆。”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医疗包,指尖急切地翻找,他需要崩坏能抑制剂,需要唯一能缓解她痛苦的东西。
但他摸到的只有空荡荡的插槽,这个事实像一盆冰水,将他最后一丝侥幸也浇灭了。
他松开紧紧攥着那个空置的抑制剂插槽,缓缓地地用指腹擦去琪亚娜嘴角的血污,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泡沫。
但他的另一只手,却在身侧死死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刻出月牙形的血痕。
“奥托老狗,我要杀你一千遍,也不够!”
舰长僵直地站起身,眼中的温柔与无力在刹那间褪去,被一种更为冷硬、近乎绝望的决绝所取代。
他必须再次出去。
踏入那片危机四伏的风雪,去面对未知的敌人,去寻找那渺茫的希望——只为了一支能让她稍微好受一点的药剂。
他检查了一下腰间的佩枪和匕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的少女后,他转身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身影迅速融入门外呼啸的风雪与浓重的黑暗之中,铁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将一室的微弱温暖与外面的冰冷杀机隔绝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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