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长的双耳瞬间失聪,世界变得一片寂静,唯有自己心脏在胸腔内如同战锤般的轰鸣声。
握剑的手早已失去了一切知觉,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但某种更深层的触感却异常清晰——他仿佛还能感受到,多年以前,那个男人残留在剑柄之上粗糙而温暖的掌纹,超越人类承受极限的痛楚,让他的精神一阵恍惚,模糊的血色视野里,仿佛出现了那个曾如山岳般巍峨的身影,以及齐格飞在烈火中回头望向他的那个无比复杂的眼神。
“好痛啊……老爹……”他呛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丝近乎解脱的恍然,“你当年……挡在第二律者和我们之间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
没有答案。
他也不需要答案。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已经与掌心碳化皮肤黏连在一起的剑柄攥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自己的灵魂,都彻底熔铸进这柄带来毁灭与守护的天火圣裁之中。
“你疯了?!”一向冷静优雅的丽塔,此刻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她看着那个在烈焰中形体都在扭曲,却依旧固执地挡在律者之前的男人,失声喊道:“停下!你会死的!!”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舰长那在烈焰中愈发炽亮、也愈发决绝的眼神。
伴随着一声非人的咆哮,舰长踩踏着脚下融化的雪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向丽塔冲锋。
铛!铛!铛!
金属交击的爆鸣声连绵不绝,完全放弃防御的舰长凭借天火圣裁竟暂时与丽塔的巨镰硬撼出密集的火星,每一次碰撞,他手臂上的焦痕就加深一分,但他的步伐却未曾有丝毫减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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