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惨烈到荒谬啊,就因为这场充满阴谋的任务,十四人的编制,最后,竟只活下来六个。
甚至其中还有一个,被判断:撑不过今夜。
恨,好恨,恨设计我们的内鬼,更恨亲手杀死她们的岁夭。他是陪伴我七年的亲人,可雷鸢,可幽灵,她们就不是了吗?
已经什么都无法思考。
只有恨,只有想杀了那个混蛋。
入夜,我和雷鸢听着,空气中隐约传来那伤重之人痛苦无助的呻.吟。
我们都知道,那是飞月,可谁都没提,谁也没说。
那个绷紧我心底最后一根弦的声音从凄厉到渐渐衰弱,最后彻底听不见,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空花飞月,虚幻散去。
我的眼泪像断线珠串似的偷偷涌下来,只能指甲掐进肉,强压喉咙里的呜咽,怕雷鸢听见伤心。
可她还是哭了,哭得断断续续,抽泣半个晚上。
后半夜,我知道不能放任她哭下去,再这样哭,她的心理防线也会崩溃的。崩溃后的人会像行尸走肉一样,还不如死在那儿。
我只好强撑笑容,拍了拍牢门,努力恢复过去指挥时,那自信果敢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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