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隔着人流对望了几秒,然后同时迈步,向对方走去。脚步不疾不徐,像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汇合。

        没有飞扑,没有撞得肋骨生疼的拥抱。在相距一步时,我们停下。他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用手指背,极轻地蹭了蹭我的脸颊。

        “热不热?”他问,掌心贴了贴我的胳膊。

        “还好。”我抬手,用手背也碰了碰他的脸颊,“你黑了。”

        “想你想的。”他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拉杆,另一只手无比自然地揽过我的腰,掌心贴着裙子的薄棉布料,热度透进来。

        “走吧,根据地,第二次测绘。”

        去酒店的路上,我们并肩坐在出租车后座。

        他的手一直覆在我手背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我的指关节。

        车窗半开,温热的风灌进来,吹动我的发丝和他的衬衫领口。

        我们聊着无关紧要的话:他项目的收尾,我期末的琐碎,沈阳突然热起来的天气。

        直到车停在酒店门口,他付钱,拿行李,牵着我走进大堂。空调的凉气扑面而来,他忽然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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