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这个生下他的女人,看他的眼神永远像在看一个怪物。
确认从脐带被剪断那一刻起,连接他们的就不是血缘,而是一道永难愈合的、流淌着毒液的伤口。
也确认了——哪怕自己不被爱,被母亲诅咒去死,他依旧对这个可有可无的血脉相连的母亲,下不去手。
心口的位置,冰凉一片。
什么母亲……她不是母亲,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
一幅与他截然相反的画面,直直撞进他心底——
是穆偶温柔地为她母亲擦拭脸颊,是她眼神晶亮、语气坚定地说“她很爱她妈妈”。那画面太暖,像烧红的针,扎得他喉咙一涩,眼眶发酸。
廖屹之狠狠闭了闭眼睛,将这不合时宜的幻象碾碎。
“廖平。”他没看身后的父亲,甚至直呼其名,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廖桉泽,已经十八岁了。”
廖平面色一僵,嘴唇哆嗦着,不敢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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