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知道我来给老师送东西。”

        “送东西可以,但不该一个人来女老师家。”她说得很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

        我低下头:“对不起。”

        “这次算了。”她叹了口气,“下不为例。”

        我们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距离不过两米,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墙那边是老师,墙这边是学生。墙不能倒,这是规矩。

        “老师,那本笔记我看完了。”我想打破沉默,“有几个地方不太懂。”

        “哪里?”

        我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标记的那几页。她接过,戴上眼镜——是那副金丝边的,在家里戴的款式,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柔和。

        我们讨论起哲学问题。她讲得很投入,偶尔用手比划,咳嗽时会停下来喝口水。我渐渐忘了紧张,专注于那些抽象的概念和逻辑。

        讲到“量变与质变”时,她举例:“就像水加热,一度一度上升,看起来还是水。但到了一百度,就变成蒸汽。有时候变化是渐进的,但临界点到来时,一切都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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