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这样看着你更黑了。”我回敬。
“明明就是你比我更黑。”她又笑了,和我熟悉的一样,眼睛先弯起来,然后嘴角才慢慢漾开笑容的样子,哪怕在低像素下,这个顺序也没变。
接下来并没有什么有意义的对话,是一些更琐碎、更无聊的事。她给我看她书桌上堆成山的练习册,我将崭新的暑假作业拿起来给她看。
我们就这么看着对方卡顿的、模糊的脸。
有时画面会完全静止,然后突然快进般跳跃几下,导致对话也并不同步,常常她说完一句话,我要过一两秒才听到,我的回应传过去,又会让她愣一下。
有时她凑近摄像头,整张脸变成一片模糊的色块,只剩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更深的点。
有时网络卡住,她的影像凝固成一个滑稽姿势,我们就在两边的麦克风里一起大笑。
这种不完美,却奇异地制造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感。
因为模糊,所以可以更长久地凝视;因为卡顿,她的每一个笑容都被分解成一帧帧定格,反而更深刻地印在视网膜上。
我们并不是在高效地交换信息,而是在共享一段重叠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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