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的大地像一块被撕碎的兽皮,龟裂的纹理从地平线一直延伸到脚下。

        衢文站在废墟的最高处——那曾经是城市图书馆的穹顶,如今只剩几根扭曲的钢筋刺向铅灰色的天空。

        风吹过他褴褛的衣衫,带来尘土和死亡的气息。

        天空没有裂开七道缝隙,没有七色光芒。

        只有一道虚无——不是黑色,不是白色,不是任何颜色,而是一切色彩、一切概念、一切存在的绝对空白。

        那虚无悬在天顶,既不压迫也不远离,只是存在着,像一个等待被填写的答案。

        奇怪的想法,却惹人尝试……

        衢文在废墟中生活了十二年。

        从十三岁到二十五岁,他见过人吃人,见过为半瓶净水互相割喉,见过母亲将最后一口食物喂给孩子然后自己饿死。

        他渐渐明白了一件事:末世摧毁的不仅是建筑和科技,更是人与人之间的联结。

        家庭崩解,伦理湮灭,剩下的只有野兽般的生存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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