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顺明十七年,除夕前三日。
丹房之内,炉火渐熄。
李玄机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宫墙外灰蒙天色,眼底阴鸷与疲惫交织。
他决定要走了。
虽然后宫两匹最烈的马——一匹玄玉冰心,一匹飞将烈焰——都已被他驯服,成了胯下之奴,可他心底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他是一个男人。
再如何小心遮掩,频繁出入凤仪殿、飞燕宫,腰牌再金光闪闪,也总有宫人私下嚼舌。
顺明帝吴干虽迷信长生,却并非昏庸,疑心一起,便是灭顶之灾。
他已开始暗中筹备:银票藏在道冠夹层,符咒备好几道可蒙蔽守卫心神,宫墙东南角一处狗洞他也踩过点,只需一个无月之夜,便可悄然遁去。
底牌自然是皇后与明夷。
他甚至想过最狠的一招——让沈秋节在吴干面前突然“癫狂”,指控皇帝逼她侍奉方士,以乱宫闱;再让明夷假意刺驾,制造大乱,他便可趁乱逃出生天。
可计划尚未成形,变故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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