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机一怔,手中的香枝顿在半空。
沈秋节抬起秋水般的眸子,直视他,眼底没有半分迷乱,只有清明与决绝:
“妾身是皇后,六宫之主。若要有人担这泄密之罪,便由妾身来担。妾身只说,是自己忧心陛下安危,又见王鹤邪术太甚,一时情急,遣心腹宫女出宫传信于明大将军,求他上奏劝谏。如此,明妹妹与道长皆可无恙。”
明夷在催眠边缘,闻言泪水滑落,跪下抱住沈秋节裙角:“皇后娘娘……不……不能让您担这罪……”
沈秋节却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发髻,声音温婉如昔:“妹妹,你兄长镇守北疆,明家军是大梁柱石,不能倒。本宫不过是说几句话,陛下纵然震怒,也只会冷落我几月,不会真废后。你放心。”
她转向李玄机,唇角甚至浮起一丝极浅的笑:
“道长,你不必再用香迷我。这一次,妾身心甘情愿。”
李玄机看着她,那双曾被他篡改得痴迷的眼睛,如今清澈得像雪后初融的湖水。
他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真正的震动。
这个女人,被他玩弄于股掌,贞洁尽毁,常识扭曲,却在大义面前,依旧是那个敢为天下先的沈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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