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了些,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眉角那块青紫。
我侧过脸让她看——头上眉角处青了一大块,皮肤微微肿起,像车轮眉突然变形了,正面看或许还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左看右看就能看出来。
我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左瞧瞧右瞧瞧,妈的,严重倒是不严重,没破皮没流血,可这肿包明摆着不是蚊子叮的。
我回去怎么跟静解释啊?
出来的时候,我是跟妻子随便编了个理由:天气不错,我要骑一会儿自行车散散心。
现在毛估估已经过去了两个半小时,手机上好几条未读消息,肯定是她在问我什么时候回。
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了,照在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街上车流涌动,人行道上行人匆匆,我却觉得胸口堵得慌,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
“要不,你就说骑车摔了一跤。”芮知道我的顾虑,她一边去星巴克的卫生间,重新蘸了点热水拧毛巾,一边小声建议,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手里的毛巾热气腾腾,敷上来时暖洋洋的,可我却觉得那热度透不到心里。
我不说话——还在气头上。
我当然不是学生时代那种一言不合就跟人动手的黄毛;但毕竟一米八的个子摆在这儿,我也很少吃亏,更别说今天莫名其妙被一个小屁孩给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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