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权衡利弊之后,他便同意了。
自动车门缓缓合上,将闷人热气隔绝在外,这台光可鉴人的黑色保姆车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地面流动的灯河。
方秘书衣着考究地坐在副驾,指尖轻触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在车内后视镜中向林未晞点头致意:
“矿泉水在您手边。林小姐,林董今晚有应酬,考虑到时间已晚,我们先安排您就近在酒店下榻,明天再接您回新宅,您看可以吗。”
尽管说的是可以吗,但方秘书的语气显然不是询问,而是不容置疑的通知。
林守仁显然并不急于见她,但林未晞本来也没对这个生父抱什么期待,她只低头反复刷新着社媒的页面,轻轻答了一声“嗯”。
即使没有抬头,林未晞也能感觉那道来自方秘书的视线正在镜中上下打量她以及她身边那个略显陈旧的大行李箱。
但她早已意料到会被人轻视的境况,漫不经心的无视是她能做的最后一点倔强抵抗。
车厢后座十分宽敞,空气中有若有似无的草木根茎淡香,清冽干燥的质感缓解了她因长久坐车引起的疲劳。
林未晞的心其实一直都没在手机上,只是一味放空:我本来也没有很想来。
等开了学我就申请住校,再买一辆二手自行车,衣食住行可以全部在学校解决,不会劳烦你们一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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