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用那种肮脏的眼神去亵渎自己的母亲?
那是生他养他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也最严厉的人啊!
可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被压抑了十五年的叛逆和青春期的躁动,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自我谴责而消退,反而在这种强烈的羞耻感中,变得愈发狂野。
他拧开水龙头,用冰凉的冷水狠狠泼在脸上,试图浇灭心头那团邪火。
等到脸上的热度稍微退去了一些,张益达才深吸一口气,擦干手,走出了洗手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个番茄蛋汤。
蒋欣已经解下了围裙,端坐在餐桌的主位上。她此时正低着头,拿着手机在回复什么信息,眉头微微皱着,显露出几分工作时的凌厉。
那个围裙被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像是一层被剥下的伪装。
“吃饭吧。”
蒋欣放下手机,抬头看了张益达一眼。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在儿子脸上扫过,仿佛能洞穿一切谎言和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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