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收摊,斜对面酒肆里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哐当!”
一只青瓷茶盏摔得粉碎。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尖细的嗓音,带着三分醉意七分嚣张:
“潘氏!你个不守妇道的贱人!老子让你出来买胭脂,你倒好,跑来跟这卖破烂的野汉子眉来眼去!是不是看上他那身腱子肉了?”
张老六抬眼。
说话的是武大郎——三寸丁谷树皮,头顶稀疏,背还有些驼,此刻正叉着腰站在自家铺子门口,脸涨成猪肝色,指着街对面一个身段妖娆的妇人破口大骂。
而被骂的那位,正是阳谷县如今最出名的“祸水”——潘金莲。
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薄罗对襟衫,外罩水红比甲,腰间系着一条月白绣蝶纹绦子,下裳是八幅裙,裙摆随着她转身微微漾开,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腿与一双葱尖绣鞋。
罗衫领口本就开得极低,又因天热解开了最上面一颗纽子,露出半截锁骨与一抹深不见底的沟壑,随着她呼吸起伏,那雪腻的乳肉便若隐若现,像两团刚出炉的奶酥颤巍巍地晃。
她并未低头认错,反而抬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武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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