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并不在意这些目光。她习惯了。
她把随身的帆布包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
那双手修长、干净,指甲修剪极短,露出了粉色的甲床。
她在脑海里一遍遍复盘着父亲笔记里的那些要点——如何辨别铜锈的层次,如何听音辨位,如何闻出作伪的酸味。
“林听。”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那一扇紧闭的防盗门打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助理探出头来喊道。
林听站起身。起身的那一瞬间,周围几个正斜眼打量她的男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腿,仿佛被她的影子压迫到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摆,迈步走进了那扇门。
屋内很大,空旷得让人心慌。四壁贴着灰色的吸音棉,正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案台,上面铺着深色的绒布。
长桌后坐着三个考官,中间的是修复中心的主任王业,出了名的严苛。
角落的阴影里还摆着张单人沙发,坐着个穿深灰立领衬衫的人,正低头喝茶,看不清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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