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讨厌你的俗。”林听抬起头,眼角挂着泪,“你的那些大红大紫,你的大嗓门,你带来的羊肉馄饨……那是活人的味道。是你把我从那个玻璃罩子里拽出来的。”
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炭火爆裂的声音。
两个同样在八岁失去父亲、同样挣扎过、却走向了两个极端的灵魂,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谢流云看着林听。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脆弱,真实,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神,而是一个会疼、会怕、渴望有个家的小女孩。
他猛地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林听面前。
“我没文化,不懂什么文物修复。但我懂怎么护着人。秦老要是嫌你不完美了,你就来我这儿。我这儿虽破,但有火,有酒,有肉。我谢流云虽然是块黑炭,但烧起来,能给你暖一辈子。”
林听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谢流云的头。
“谢流云,你这酒,劲儿真大。”?
第二天,大年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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