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没有躲。他甚至反手握住了老头的手指,指尖在那粗糙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继续指着地图上的某个点。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像是那晚父亲撕碎我的退学通知书,或者是在亲吻我此生的第一个男人之前,在他的课上怎么调试显微镜都看不到细胞一样。
“看什么呢?魂丢了?”金霞在前面喊我。
“没。”我低下头,避开那扇明亮的玻璃窗,快步跟了上去,“走吧。”
我告诉自己,那是生意,那是礼貌。
林是读过大学的人,他和这里的人不一样。
他不可能像露露、像阿萍、像我一样,也是这个泥潭里的一条鱼。
阿赞的木屋隐匿在芭提雅那歌海滩(Naklua)背后的贫民窟深处,那里是城市淋巴结肿大的位置,充满了淤塞的黑水与非法搭建的铁皮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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