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鹤哥儿来请安,我瞧着没大事儿。”老太太一面宽慰,一面命覃默,“你去吧,听听大夫怎么说,好来回话儿,教你太太安心。”
自己儿子什么脾性,当娘的了解,一贯有事报喜不报忧。
昨儿早上闹了一场,他今个便在门外给她请安。
儿大不由娘,个中酸楚,云夫人不好外道,只得勉强一笑,在凳子上坐了。
把话茬又转向江鲤梦,“大夫说大姑娘受惊所致,莫不是乍来生地方还不适应?”
“可说呢,好端端的怎么吓着了?”老太太偏过脸,同云夫人一起问她。
婆媳俩目光齐刷刷看过来,江鲤梦倍感局促,兀自低着头,支吾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
她打小不会扯谎,尤其在长辈面前。
父亲每每都说,书院要全是她这样的学生,先生该多轻省。
正为难呢,画亭开口替她打马虎眼:“姑娘睡到半夜口渴,起来喝水,后窗未关,姑娘瞧见窗外树枝上有个黑影窜过去,吓了一跳,之后便做噩梦,早上惊醒发热,奴婢不懂,还以为是被风扑了。”
“怪不得,”老太太长叹一声,拍拍她的手儿道:“敢是夜猫子。寺里有佛祖庇佑,最是干净的,覅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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