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州的北部边境线一直推进到诺第留斯大陆的北岸,如果有一个地球人来观看地图,并以地球作为比喻来描述齐州的北部疆域的话,那么,这疆域大约就是越过了整个西伯利亚,抵达北冰洋岸边的程度。

        它也有着从温带大陆性气候到亚寒带苔原气候的变换多样,有着丰美的大草原、恒古而悠久的森林、茫茫的戈壁滩,以及连天的冰刺和苔原。

        初秋时节,辽阔的国土上就开始呈现色彩缤纷的变化,恍如一枚流淌着梦幻般光彩的琥珀,金叶落下而新叶生出,清澈见底的溪流小河倒映着黄与蓝与白的光彩,像是一捧摔碎的玻璃。

        在权臣弄国的三十多年来,由于对齐州军建设的横加插手,原本完成魔导机械化的齐州军尚能主动迎击灾害兽,以最小的损失减少最多的危害,而如今却只能在飞空舰队的炮火掩护下,固守在数十米高、钢铁建成的堡垒城上,丧失了主动出击的能力,也就将大片国土拱手让了灾害兽。

        飞空艇如一头遨游的长鲸,缓缓越过初秋秋景如金光流淌的高山,跨越那蜿蜒在群山中的、数千年前当时的人们为了抵御灾害兽而修筑的石砖长城。

        顺着这古老的防线一路飞翔,隐隐地,在一望无际的黄叶和长青的松树中,开始出现了几滴鲜红的颜色。

        越向前,红叶的秋树也就越多,越密集,渐渐聚集成一条条细细的红线,向着同一个方向开始聚拢。

        像是赤色的水滴逐渐相互汇聚,奔流向同样是赤色的大海那般。

        越向前,赤线的宽度也就越大、越宏伟,直到再跨过一道尖锐的山棱,赫然现于眼前的,是真正的红叶的海洋。

        曲折的长城在这平缓的山谷之中突然被截为两段,一座不算大的城镇就安坐在城墙的决口两旁、那红之漩涡的中心。

        虽然权臣和纷争使徒之间为了是否要把白羽直接送去边境防线去慰安这件事爆发过激烈的争论,但是白羽流放旅途的终点最后还是没有黄沙中的堡垒长城那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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