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母亲的奥迪Q5消失在街角。
直到尾气和尘烟彻底掩盖了那抹米色长裙的残影,看完了百看不厌的盛昌江景,我想到一句诗:“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不过在我看来,西湖得换成盛江,西子得换成母亲,并且这两得换个位置,因为盛江比不过母亲。
转过身,重新面对这所名为“仪鹰”的学校。
那股因为母亲到来而短暂提升的、虚假的荣光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鼻腔里涌入的、属于老旧校舍的特有气味———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劣质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青春期男生特有的汗酸气。
我拖着行李箱,轮子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滚动声,走向那栋被称为“育鹰楼”的宿舍楼。
推开门,一股浑浊的热浪扑面而来。二零三宿舍不大,标准的八人间,此刻已经被我们那几个“好基友”差不多占据得满满当当。
宿舍的格局是那种最老式的:两边靠墙摆着两张上下铺的铁架床,床铺之间的空隙窄得只能勉强侧身通过。
正对着门的是一排掉了漆的木头柜子,那是我们的“私人储物空间”。
窗户是那种老式的绿色铁框玻璃窗,窗台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只有窗户外那棵老樟树投下的斑驳树影,算是唯一的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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