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跑结束的哨音,像是一把钝刀,终于割断了勒在我们脖子上的那根名为“窒息”的绳索。
我的肺叶像是两个被拉扯到极限的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
汗水顺着我的发梢、下巴,争先恐后地砸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瞬间蒸腾起一股带着腥气的白雾。
周围的同学大多和我一样,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解散!整队!目标食堂!齐步———走!】
齐严的声音依旧冷硬,没有因为我们的狼狈而有丝毫的波动。
他站在队列侧面,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凡是被他眼神扫到的人。
哪怕再累,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跟着大部队机械地挪动。
通往食堂的路并不长,但在饥肠辘辘、精疲力竭的状态下,每一步都像是在跨越深渊。
空气中飘来了一股混合着米粥、包子和咸菜的香气,这味道平时或许平平无奇,此刻却像是一根最精准的引线,瞬间点燃了我们胃里最原始的欲望。
然而,当我们满怀期待地转过弯,看到食堂门口的景象时,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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