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炼晶重新收回玉盒,动作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轻柔。穿好衣衫,走出寒潭石室,洞府内果然再无半分酒气。

        来到日常修炼的静室,慕沛灵却发现自己心神摇曳,根本无法凝神静气。

        脑海中总是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拍卖会客房内的纷乱景象,那个仅有炼气期、在族叔面前却胆大包天的师侄韩立,他那异乎寻常的沉稳声音,那双偶尔掠过、完全不似炼气修士该有的深不见底的目光,还有最后那强有力、不容抗拒的据理力争……

        “荒谬!”慕沛灵低声斥责自己,试图驱散这些荒唐的杂念。

        她强迫自己运转功法,却发现往日圆融顺畅的灵力今日却滞涩无比,仿佛被无形的羁绊缠绕。

        心烦意乱之下,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始作俑者——“韩立”。

        这位名义上的师侄,容貌平平无奇,可是近些年细看之下却难掩一种难以言喻的清雅气质,看似温和守礼,偶尔流露出的神态却透着与他修为截然不符的从容,眼底深处仿佛蕴藏着能勘破迷雾的幽光。

        昨日族中传来的模糊消息里,似乎也隐约提及,族长和三叔在紧急商议那场难以启齿的风波时,曾多次疑惑地提到“韩立”这个名字及其诡异的消失……

        一个近乎荒唐、却又无比强烈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或许……她该去一趟韩立负责照管的药园?

        于情于理,她都说得过去。

        她是师叔,他是师侄,更是挂名在她这一脉下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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