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立刻深深地重新低下头去,这个动作并非全是伪装,其中夹杂着她自己想躲开眼前这令人心慌意乱的场面的本能。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真切的惶恐,因为这惶恐一半源于扮演的角色,另一半却源于她窥见真相后的自我谴责:“弟子胡言乱语!弟子该死!弟子这就去刑堂自领责罚!”

        她说着,作势就要往外走。

        这既是一个进一步的试探——看她是否会真的让自己去受那皮肉之苦、声名扫地之罚;更是银月自己一种下意识的逃离。

        她忽然希望慕沛灵能厉声叫住她,让她去受罚,用严厉的惩罚来否定那个她刚刚窥探到的、让她心惊肉跳的事实。

        或许肉体上的痛苦,反而能减轻她内心此刻莫名的负罪与慌乱。

        “站住!”

        慕沛灵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银月清晰捕捉到的、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慌乱。

        她喝止了他,语气试图维系着以往的强硬,却已然失了几分底气,甚至流露出一种急于平息事态的仓促:“既…既是灵草所致,便…便非你全然本意…”

        银月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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