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厨房想倒杯水,路过卫生间的时候,我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一股浓郁的、混合著水汽和白桃味道的香气。
那种味道太熟悉了,它属于苏晴,但此刻却显得格外沉重,像是某种熟透了、即将烂掉的果实。
我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个藤编的脏衣篓。
它满了。
对于有近乎强迫症的苏晴来说,这是不可思议的。她从不让脏衣服过夜,更别提堆成小山。
我盯着那个衣篓,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就像一个潜入禁地的窃贼,明知应该转身离开,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
最上面那件,是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衣。它随意地揉成一团,凌乱的褶皱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然后,我看到了它。
在那件黑色的真丝下,半遮半掩地露出了一抹纯洁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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