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卧房里恢复了寂静,只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檀香气味,和那未散的凝重。

        裴净宥前脚刚走,后脚裴城与王凌便以赴一场早有约定的诗会为由,相携出了府门。

        整座裴府顿时空历下来,那份属于谢金儿的、带着侵略性的存在感,便无处不在地弥漫开来。

        她果然如裴净宥预料的那般,在宋听晚独自在花园里散步时,拦住了她的去路。

        谢金儿斜倚在一棵海棠树下,语气懒散却不容拒绝地开口,点名要见昨日裴净宥从墨韵书局带回来的几本前朝孤本。

        宋听晚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她想起了丈夫的叮咛,但看家待客的道理却让她无法直接拒绝。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头,独自一人走向了书房。

        那些孤本皆是卷轴,裱渍精美,却也分外沉重。

        宋听晚的身本就孱弱,一次只能勉强抱上三卷。

        她来来回回跑了两趟,额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将那六本孤本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

        她以为这总该满足了对方,气喘吁吁地抬头,却只看到谢金儿轻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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