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过于荒谬,世界像是在天旋地转。
过去的阴影再度笼罩,血蝇果言灵诅咒的传说浮现在她的心头。
她又一次亲手将身边之人推向死亡,先是路易斯,再是母亲,还有父亲,现在又是尼尔,她的心理防线瞬间瓦解。
“为什么总是这样,主啊,可怜可怜我吧。请将我犯下的愚蠢口业洗尽,好让我把我的灵魂完整交到您手中。”她泪如雨下,一刻不停地祈祷,到了该送饭给尼尔的时刻,她简直无颜面对弟弟苍白无光的脸,那是对她的无声斥责。
她下意识伸手摸进口袋,但她的药片落在家里了,在她房间的抽屉里,在那不透光的小瓶子中隐秘地存放着。
这段时间太忙,以至于她都忘记了它的存在。
是丹尼死前最后一次给她带的药,那时他也不很清醒,走路轻飘飘的。可怜的丹尼,他满脸胡子,头发乱糟糟的,像个流浪汉。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劝说,也许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瑞蒙很惊讶,但他转身就爬上车了,车里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隔着车窗看见他瘫倒在后座,旁边疑似是一滩呕吐物。
他的同伴开车扬长而去。那股火炮一样的车尾气她至今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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