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听到我老是念经了吧……只是感觉很刺激,你不觉得吗,我本来想攒钱买口述录音机的,那玩意儿很贵……拿了你柜子里的一点钱,你还没发觉?
……每次搞这种事的时候都很想听点正经的,唱诗班那些小孩子唱的弥撒,或者圣歌,圣母经,玫瑰经,倒背如流有什么用呢,如果妈妈知道自己生出的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婊子,出生那天就会把我掐死了……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毛病……你又好到哪去,你脑子也他妈有病,要不然怎么会喜欢偷看亲姐和别人做爱……其实我一直很想在教堂旁边搞……她不会原谅我的,她会杀了我……不,她会把我送到圣朵大摩拉修道院去的,那个村子又偏僻又有霍乱,不如让我去死……我恨死你了,为什么你能受得了这屎一样的规矩,搞得只有我看起来蠢得要死……我就是个下贱的荡妇,妓女,忏悔一万次都不配上天堂,每次有卡车经过我们上下学的那条路时,我都想把该死的书包扔到臭水沟里,随便上一辆车,和谁睡都无所谓,然后把我从这个狗屎地方带走……
毫不留情的语言像把刀子撕碎了遮羞的幕布。
虽然瑞蒙自己也像赤裸在公众面前一样,身体仿佛冷到寒颤,但这般说出来反而有一丝痛快,说不定她内心一直都期待着能够向着谁说出来,期待谁能接住她呕吐般的自我羞辱。
无法否认她有一丝想要博得同情的意味在里面——她知道这小子一向比较容易宽恕别人的错误,就像该死的神父一样,在她作死般说出“那你去告状啊”之前都不会真的去告状——但在被抱住时,她还是忍不住痛哭起来,然而这不代表她有什么触动,或是某种涉及到人格的结构性的转变,她只是感到怨天尤人的委屈。
冰封的怨愤一旦触碰到一点暖意,就会止不住地往外流。
她相信,听了她煽动性的劝诱,尼尔会变成她的同谋。她决心要把他也拉下水,因为只有共同利益才能真正守住秘密。
所以她也容许了尼尔的存在,放任老鼠的视线,伴随着每一次呻吟和喘息。
在拿着柴刀四处寻找弟弟的身影、想出这个同谋的计划时,她也很难分辨自己的哆嗦是由于找不到人的气愤焦虑导致的,还是因为大脑接收到了魔鬼在耳边的低语而无可救药地产生的禁忌的、隐秘到无人可说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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